带新生
九月的风把迎新横幅吹得哗哗响。林小满挂着“学长学姐”的牌子站在校门口,手里捏着名单,这组分给她带的新生刚好six(六)个。最安静的是个sixteen(十六)岁的姑娘,叫陶念。
陶念背包上印着高中sixteenth(第十六)班的号,穿一条过短的skirt(裙子)。
她把一只sleeve(袖子)卷到手肘,脚上是双旧sneaker(运动鞋)。
左脚sock(短袜)还破了个洞。她整个人slim(苗条的),却总往人群后头缩。
像只怕被发现的squirrel(松鼠)。报到处的staff(职工)老周认得林小满,笑着说她当年也这样。
老周说他的son(儿子)去年也怯场,开学头礼拜连食堂都不敢一个人去。“你simply(简直)是把当年的小满复制了一份,”他递来一瓶水。
林小满把六个新生领进suite(套间)宿舍。屋里一股smelly(有臭味的)霉味。
墙角sofa(沙发)塌陷了一块,有人smoking(吸烟)把滤芯随手扔在桌边。
那人把straw(稻草)似的滤芯扔在teapot(茶壶)边。林小满没多说,只把歪掉的椅子摆正。
一个south(南方的)口音的男生在sneeze(打喷嚏),鼻尖红红的。
他边sniff(抽鼻子)边说水土不服。林小满递去一张纸巾,她懂有人需要的不是关心,是soon(不久)就能安下来。
安下一种state(状态)。她带他们绕到swiss(瑞士人的)交换生也住的西南角。
那是southwest(西南)角,路边skipping(跳绳)的社团在招新。陶念盯着人家腕上的绳,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林小满给陶念一个suggestion(建议),“上去试试,没人笑你。”陶念摇头,说她只会skate(溜冰)。
她说还会ski(滑雪),在南方没处用,怕摔了被人看。中午食堂,林小满舀了一spoonful(一匙)糖放进陶念碗里。
林小满说甜能压住sour(酸的)味。窗外strawberry(草莓)摊的阿姨在吆喝。
阿姨喊得super(超级的)便宜,老周说这果子今年surplus(过剩)得卖不动,劝学生多买几盒。
陶念小声说她老家也种草莓,忽然不像刚才那么紧。林小满想,想家也是一种sickness(疾病),symptom(症状)是给妈妈发半句又删掉。
是整夜把stocking(长统袜)卷了又松。下午她substitute(代替)请假的学姐,带他们去校史馆。
走廊墙上立着一支体育课的spear(矛)道具,落了灰;玻璃柜里一支sword(剑)是武术队捐的。
一台老式tax(税)务计算器旁,摆着tank(储水罐)模型。
还有tanker(油船)的照片,说明牌写着校友开船去西北送水。回程路过tailor(裁缝)铺子,林小满帮陶念改了双鞋。
老婆婆踩着缝纫机,说姑娘鞋合脚才走得远,改好了size(尺寸)。绿化带里一把spade(铲子)歪着,她顺手扶好。
她在花坛sow(播种)了几粒花籽,说等花开这届新生也该熟了。她对陶念说,被忽视有时像一种隐形的slavery(奴隶制度)。
她提醒自己,别太subjective(主观的)替人安排,要帮陶念找suitable(合适的)位置,别替她选好位置。
许蔓的电话打来,说她在母校机房也带了新人。林小满觉得林老师当年做的那件事superb(卓越的),他没把自己当superman(超人)。
陶念能survival(存活),是因为有人伸了手。spoken(口语的)英语角的学姐邀陶念下周去,陶念点头,眼里有了光。
迎新册上说今年大一有sixty(六十)个班,可每个班里都坐着至少一个等被叫名字的人。林小满拍拍陶念的肩,“以后我就像你sister(姐姐)。”
陶念笑了一下,那是她今天第一个笑,嘴角弯得很轻。被看见,就是让人相信自己在世上somewhere(在某处)有位置,不必大,但得是自己的。
系统在这时亮了,淡蓝的光浮在她手边,弹出任务,【传递】“带一位新生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,把‘看见’递到ta手里……奖励是能力【引路·递灯】”。
她没答话,只把陶念领到望远镜前,那台林老师留下的旧物,如今在社团活动室。陶念凑上去,看见月亮边缘一圈淡金,呼吸都放轻了。系统结算,【传递】任务完成,【引路·递灯】属性点+1。奖励是能力【引路·递灯】,你已能把灯,从自己手里递到另一个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