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散场后的海风与光
天刚亮,sunrise(日出) 把东边的云染成一层橘红,许蔓睁眼时竟比昨天还踏实。今天考完最后几科,这三年就算翻篇了。她先下厨,把妈妈留的饭用 microwave(微波炉) 转了转,热气腾腾端上桌,米香混着晨光,竟有几分过节的意思。这天恰是个闲适的 sunday(星期日),连风都慢了半拍。
最后一科收卷,铃响像卸了重担。她和苏桃出校门,summer(夏天) 闷热扑脸,两人笑得止不住。系统轻弹,淡蓝面板浮起,「系统弹任务,【企稳】把这三年的紧绷放下一晚,完成结算。」
有人提议去 beach(海滩),话音未落凑齐五六个,有人已在对答案,争两句又笑开,说 anything(任何事) 都比坐考场松快。certainly(当然) 有人附和,鞋都顾不上换就往海边走。
到了草地铺开垫子,picnic(野餐) 零嘴摆一地,海风掀包装袋哗啦,混着远处浪响,比教室安静却更松。苏桃拆开一个 sandwich(三明治),咬一口说这味道比食堂强百倍,语气里是久违的 optimistic(乐观的),她觉得这回分数,怎么也不会太差。有人支起老式 short wave(短波) 收音机,沙沙里飘出半首歌,被海风一吹更对味。
旁边的 playground(游乐场) 空着,秋千在风里轻晃。苏桃跑去推一把,铁链吱呀,把大家的笑都带起来,有人跟着哼起不成调的歌。
卖气球的老人晃着一束 balloon(气球),红的蓝的飘头顶。许蔓接过一个,线缠指间,看它被风带得歪扭,烦恼忽然轻了。有人扯出 kite(风筝) 的线往坡上跑,纸鸢歪歪飞起,影子在草地忽大忽小,底下人仰头追,叫嚷被海风揉得零散又欢喜。
他们赤脚踩进 sand(沙子),软得直往趾缝里钻。许蔓戴上 sunglasses(太阳眼镜,墨镜),怕海风眯了眼。走到 shore(海岸) 边,浪一下下漫过脚背,凉意把暑气逼退半寸。远处 offshore(离岸的) 水色更蓝,礁石缝里卡着半片 coral(珊瑚),红的白的交错,对着光看,纹路里像还裹着海。眼前的 coast(海岸;海滨) 一眼望不到头,远处一座 tall(高的) 灯塔立在水边,他们拐进一片安静的 bay(海湾),水中央浮着座小 island(岛)。
不远处有片 lake(湖),水静得像被磨过的玻璃。他们蹲岸边看自己脸晃在水里,谁先做鬼脸,其余人便笑作一团。
湖上有人开小艇,sailing(航行) 的帆被风鼓成半圆。许蔓看那点白越来越远,想起林老师说的,人得往开阔处去,才装得下想做的事。在 distance(距离) 外,城市的轮廓还蒙着一层灰,something(某事) 在风里飘着,说不清是留恋还是松劲。
走上礁石,浪一下下拍上来,凉意溅脚踝。她弯腰捡起一枚 seashell(贝壳),纹路绕进去,贴耳边竟听见海的旧回声。
礁石缝里还趴着只晒太阳的 seal(海豹),憨头憨脑地不动。不远处一位 fisherman(渔民) 在补网,网里还兜着两条活 fish(鱼),银鳞在光下一闪。有人拉着许蔓去 swimming(游泳),说她打小就会 swim(游泳),这会儿正该下水解解暑。那人教她从礁石上 dive(跳水) 下去,溅起的水花里混着笑。个空瓶在水面 float(漂浮,浮动),被浪推得直打转。她踩礁石时崴了一下,脚踝有点 swell(肿胀),却乐得咧嘴。远处船上有位 seaman(水手;海员) 朝他们挥手,她这才觉出,这片海早就成了自由的 symbol(象征)。
潮退的石缝挂着一缕 seaweed(海草),湿漉漉垂着。苏桃捏起一截晃,水滴甩到谁脸上,众人又一阵闹,浪声里全是年轻的声音。她怕晒,可玩到傍晚还是被 sunburnt(晒黑的) 了,回家准挨妈妈念。
玩够了他们晃进老城,街角立着座 museum(博物馆) 的石牌。门里凉丝丝,把外头的暑气一下隔在玻璃门后,脚步也跟着放轻了。院子里围着一圈 fence(篱笆),爬着不知名的藤。
隔壁 cathedral(大教堂) 尖顶戳进蓝天,彩窗漏下的光在地上拼出碎碎虹。他们放轻脚步,鞋底敲大理石,回声比说话清楚。
再往前是座旧 palace(宫殿),红墙被晒得发暖。廊下立着几尊石狮,有人伸手量了量狮爪,说这搁古代,怕是连靠近都要掂量。院中央有座 tower(塔),砖缝长出细草。许蔓仰头数层,数到一半忘了,倒被风里钟声接住,一下一下,像替他们计时。厅里摆着一尊 sculpture(雕塑),是位执笔的读书人。苏桃凑近看了半天,回头说“这神态,倒像咱们班那个总抢答的”,众人又笑。拐角玻璃柜里搁着个 pyramid(金字塔) 模型,金箔在灯下反着光。许蔓想起课本上的图,忽然觉得那些遥远的地方,也没那么远了。
展板写一个朝代的兴衰,旁标年号。再往前是某个帝国疆域图,红线圈出当年最远海岸,有人嘀咕“这片海,早被人盯着过”,图旁还标着 right-wing(右翼的) 党派当年的主张,看着刺眼。墙上的画里,皇室的纹章压着贵族的家徽。许蔓看了会儿,想这些名号再响,也不如今天这顿野餐来得真切实在,到底都是过眼的东西。角落的小厅纪念着一位老学者,匾上写着他的学识惠泽乡里。苏桃轻声念了遍,说“往后咱们里,说不定也出个这样的”。
出口立着块纪念碑,刻一排看不清名字的人。许蔓在碑前站了站,海风把这天光声咸味轻轻拢住。她忽然觉得 late(迟的) 了,可又 greedy(贪婪的) 想多吹一会儿风,把三年里欠下的松快一次要回来。这趟考后的 vacation(假期) 才刚开头,值得慢慢过,去 anywhere(任何地方) 都成,只要别再把自己摁回那张试卷前。系统弹出,【企稳】任务完成,【安稳】属性点+1。窗外海声还在,她听着,慢慢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