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机器上没说完的逗号
许蔓promise(承诺)过要把林老师那small(小)的tool(工具)做finish(完),这话她记在手机锁屏上,每天看一眼。周末她open(打开)U盘,copy(拷贝)进computer(电脑),对着那页空的letter(字符)发呆,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,像在等她落笔。其实basic(基础)的idea(想法)她懂,每来一个person(人),就count(计数)一次,把name(名字)先put(存)进data(数据),逻辑并不难,难的是替林老师把没说出口的补完。林老师的注释里夹着便利贴,字迹已经泛黄,写着‘先让孩子被看见,再谈别的’,她对着那行字发了很久的呆。便利贴边角卷着,像是被人捏过很多次才放下,墨迹深浅不一,可见写它的人也斟酌了许久。她把便利贴轻轻抚平,贴在显示器边框上,像把林老师的叮嘱,摆在了最容易看见的地方,抬眼就能碰到。她盯着光标发了十分钟呆,才落下第一行,像替一个走了的人,接着写没说完的信。光标每跳一下,她都觉得是林老师在另一头,轻轻应了一声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不是在补代码,是在接着陪一个老朋友说话。键盘敲下去的每一声,都像在替那个人把没说出口的话补上,安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踏实。窗外天色暗下来,机房的灯却比来的时候更亮,把两台并排的椅子都照得清清楚楚,像有人刚起身去倒水,随时会回来。
苏桃help(帮忙)她把screen(界面)改clear(清楚),加了棵tree(树),每个point(点)是一个被see(看见)的member(成员),点开就能看见谁在什么日子被记了一次。value(价值)在被人记住,result(结果)是树会长大,名字越多,枝丫越密,像一间慢慢坐满人的教室。test(测试)时error(故障)不少,两人fix(调试)到hand(手)都ache(酸),苏桃趴在桌上睡着了,许蔓给她盖了外套。苏桃困得脑袋一点一点,仍撑着帮她调颜色,说这树得绿一点,才像活着。她看着那棵慢慢成形的树,忽然觉得林老师当年种下的,原是这样一片林。苏桃醒来看到那棵树,揉着眼笑了,说比她调的绿,顺眼。她忽然有点鼻酸,原来两个人都在这棵小树上,悄悄把各自想被记挂的心思,一并种了进去。那树在屏幕里静静立着,枝丫还空着大半,等着往后一个个名字填上去,像一间慢慢坐满人的教室,先到的替后到的留着座。
ready(就绪)后她show(展示)给周昀,friend(朋友)间的事,step(步)一步来,不急。他望着陈默那行字问,这人现在哪?许蔓shake(摇)头,truth(真相)还stay(停)在十年前,没人替他续上。write(写)下,工具做完了,故事没完,缺的那页得后来的人替他写。save(保存)进file(档案),等下一个名字自己跳出来,像十年前那台机器,第一次亮。周昀看完沉默了一会儿,说这工具该让更多人用,不止记名字,也记被帮的那一下。他走时把那本错题本落下了,说反正你用得着,语气随意,像把当年那桩事,彻底翻了篇。许蔓把本子收进书包,心里那块关于周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她忽然懂了,所谓和解,未必是两人抱头痛哭,可能就是一本本子你来我往,话不用多说,日子自己就平了。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,照着她往图书馆走的路,脚步比来时轻快,连影子都显得松快了些。
系统弹任务,【续写】达成条件为完成“看见”项目的最小可用版本并可视化。奖励是道具【看见·运行版U盘】,完成后结算。
night(夜)里她message(发消息)给苏桃,下个term(学期)把工具挂到班级wall(墙)上,让每个student(学生)都能mark(标记)自己notice(注意)到的人,谁被看见,谁就亮一下。hope(希望)这盏灯,不只亮在旧机房,也能亮在每天的课桌上。她read(读)着批注,key(钥匙)还在那box(盒子)里,card(卡)能刷开机房,plan(计划)写进了record(记录),连哪天去机房都圈了红圈。她盯着红圈看了半天,忽然想起林老师当年也是这么,把每件小事圈起来,怕自己忘。她翻到林老师留下的最后一页,空白待续,光标在最末闪着,像在等一个还没出现的人,轻轻敲下第一行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像个刚发芽的春天。她把那页待续的文档存好,关机前又看了一眼那棵树,枝丫空着,却已经像在等谁。走出机房时,夜风凉凉地扑在脸上,她竟有点期待,明天会有哪个名字,先跳上去,把那片空着的枝,悄悄填一道。
系统弹出,【续写】任务完成,【承志】属性点+2。奖励是道具【看见·运行版U盘】(可继续扩充记录,是后续search(查找)陈默的入口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