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站里那句被掐断的话
许蔓在广播站当editor(编辑),这周轮到她做一期show(节目),名字是她自己定的,叫“被看见”。可节目前一天,她又把写好的三页策划揉了,说“不够好”,重来。
morning(早晨)六点四十,station(站)里还没来暖气,玻璃上凝着一层白雾。desk(书桌)上摊着三版draft(草稿),麦克风的wire(电线)盘在地上,摸上去是cold(凉的)。她把林小满从宿舍拽来discuss(讨论)方案,自己先deep(深深地)叹了一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,一下一下,像在数着自己心里那点没底的气。
“我想找三个student(学生),拍他们daily(日常的)一天。”她把paper(纸)推过来,“不找那种拿奖拿到手软的,就找平时没声音的。”她说这话时,窗外的天还没全亮,屋里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比本人thick(厚的)了一圈。
纸上已经draw(画)了三栏,是她昨晚列好的dream(梦想),一个男生想当doctor(医生),因为他奶奶常年吃药,他数过药盒,一共七种;一个女生说她唯一dare(敢)做的事,是站到central(中央)的位置发一次言,可报名表填了又撕,撕了又填;还有个初二的孩子,只想play(表演)一段快板给奶奶看,练了大半年,一次都没敢上台。
系统弹任务,【发声】帮广播站做一期让沉默者被听见的节目,完成后结算。奖励是录音笔(道具),存着所有被听见的声音。
她们decide(决定)先做问卷,一百二十份,课间一份份发下去,两天才收齐。data(数据)汇总出来那天,两个人都愣住了,超过七成的people(人)觉得自己在班里会被forget(忘记)。许蔓捏着纸角,半天没说话,那叠问卷在她手里strange(奇怪的)地发沉,像突然比刚才重了好几倍。
“这个数……”许蔓捏着纸角,半天没说话,“我是不是想多了?做这个真能有difference(不同)吗?万一播出去没人听,不是更丢人。”
林小满doubt(怀疑)过没有?也怀疑过。但她看得明白,许蔓缺的不是想法,是有人推她一把。她drive(驱使)她别再delay(拖延),稿子今天不定,下周热度就凉了;door(门)外已经有同学驻足listen(听)了,他们其实在等一个敢先开口的人。她说着,把自己那份没吃完的早饭推过去,意思是“先吃饱,再较真”。
录了整整三天。她们record(录制)下十三段voice(声音),有个男生说到“我妈总嫌我话少”就哭到停不下来,摘了耳机又戴上,说再来一遍;有个女生连着笑场三次,最后那遍反而是最好的。每一段story(故事)都direct(指引)向一颗真实的heart(心),不是被问出来的,是自己漏出来的。林小满still(仍然)记得,那个男生录完后的第一句话是“原来我说出来,也没那么丢人”。
最后录的那个女生,说到一半忽然停了。她张了张嘴,像是要把什么掏出来,结果只挤出半句“其实我也想被……”就低下头,怎么劝都不肯再讲。录音笔的红灯还亮着,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的流水声。许蔓下意识伸手要去关,林小满按住了她,这一下,是她brave(勇敢的)地替那个女生把没说完的话,留在了空气里。
那半句话最后原样播了出去,没补,也没剪。许蔓在后面加了一段旁白,有些话说到一半就断了,不是因为没得说,是因为以前说了也没人接着往下听。
播出那天中午,word(话)在班里传开。课间操的广播刚停,走廊上就有人在议论那半句没说完的话。一个平时闷声不响的boy(男孩)在楼梯口拦住许蔓,说他听完那期节目,才understand(理解)同桌为什么总那么quiet(安静的),不是不想说话,是说了没人接,久了就懒得开口了。他说完还补了一句,下期能不能也录我一段。那天day(日子)的太阳很好,晒得走廊发亮。许蔓eye(眼睛)里有tear(泪),却proud(骄傲的)地lift(抬起)了head(头)。
系统弹出,【发声】任务完成,【共情】属性点+2。奖励是录音笔(道具),存着所有被听见的声音。
许蔓把那盘tape(磁带)塞进她手里:“这根线,是你牵的头。”林小满feel(感觉)到friend(朋友)两个字的分量,比任何prize(奖品)都沉。trust(信任)这东西急不得,就是这么一次一次build(建立)起来的。
【观测日志·补遗②】林老师留过一句话:“声音被记下,人就不算白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