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台上那摊没擦干净的水
化学experiment(实验)课做到第三组数据,林小满那支tube(试管)炸了。
一声脆响,玻璃渣崩到托盘外头,半管的water(水)顺着桌沿往下淌,把她半边袖口洇得透湿,凉意一下子贴到小臂上。前排同学齐刷刷回头,有人的笔都停在了半空。teacher(老师)从讲台那头快步过来,第一句不是责备,是先问人有没有划伤;第二句才问她做到哪一步崩的。那语气平得让林小满更难受,被关心比被骂更难接住。
她embarrass(使尴尬)得hang(垂)着头,耳朵burn(发烫),手还僵在半空不敢放下来。同组两个人互相exchange(交换)了一个glance(一瞥),谁都没出声,可那种小心翼翼的沉默反而更让她worried(担心的),他们是不是在想,她之前那点成绩,不过是撞运气撞来的。她把视线落到自己的鞋尖上,数着地砖的缝,试图让心跳慢下来。
系统弹任务,【验证】重做实验并取得有效数据,完成后结算。奖励是能力【严谨·复验】,此后实验类任务自动多一道核对。
下课铃响过很久,她enter(进入)准备室,重新equip(装备)了一整套glass(玻璃)仪器。这活儿easy(容易的)不了,好在她energy(精力)还enough(足够的),晚自习前那一个半小时够用。准备室的灯管有点闪,她把椅子挪到不晃影的地方,才坐下来。
准备室朝北,屋里有一股earth(泥土)的smell(气味),混着上节课留下的酸味,闻久了发闷。她把七只烧杯按序号在台面上摆开,从称量到定容,逐个examine(检查)每一个step(步骤),连挨着edge(边缘)那只empty(空的)量杯都没跳过去。每只器皿她都对着灯照一遍,看杯壁挂没挂水珠,看刻度线下面有没有一道干掉的水痕。顶上的灯管嗡嗡响,把玻璃照得发白,她盯久了,眼前直冒金星。
查到第三只的时候她停住了,昨天就是这只,杯底残留了上一组的一点溶液,肉眼根本看不出来,可它把第一次称量的浓度悄悄抬了上去。她拿试纸擦了擦杯底,果然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,像谁悄悄改了答案,却忘了擦干净。
自检的时候,equipment(设备)面板跳出一串error(错误),红字指向temperature(温度)。
她know(知道)问题出在哪儿了,水浴槽整整差了三度。这个effect(影响)很直接,会cause(导致)反应在读数稳定前就提前收尾,前面那三组数据全部作废。她盯着面板上那行红字看了半分钟,忽然想起昨天自己还在纳闷为什么第一组就偏,原来根子在这儿,不在她手上。她长出了口气,把手套重新戴好,像是跟刚才那个慌神的自己和解。
她按下exit(退出),拿温度计重新量了一遍水浴,把校准螺丝拧了小半圈,盯着读数一格一格爬回标准线,这才从头再来。
第二次的effort(努力)没白费。滴定end(结束)在exact(精确的)刻度线上,液体clear(清澈的)得像刚换过的水。她盯着那道凹液面看了好几秒,确认不再变化,才敢往记录本上write(写)。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。
隔天课上,同组的classmate(同学)围过来看那张曲线图,有人envy(羡慕)她这份excellent(优秀的)的eye(眼)力,同一套装置,别人看不见的三度,她看见了。even(甚至)连来抽查的expert(专家)都朝她nod(点头),说了句“复验做得规范”。老师临走前还回头撂了一句:“炸一支试管不丢人,丢人的是炸完了不查为什么。”那句话,她记到了现在。
她把result(结果)抄进report(报告),末尾特意加了一行备注,初次失败系水浴偏差三度,已复验。escape(逸出)的gas(气体)早就散尽了,教室里只剩下calm(平静的)的air(空气),连窗外那阵风都像是故意放轻了脚步。
系统弹出,【验证】任务完成,【严谨】属性点+2。奖励是能力【严谨·复验】,此后实验类任务自动多一道核对。
她wipe(擦)掉桌上last(最后的)那摊水迹,抬头朝老师smile(微笑)了一下。
每个细节都count(重要),这话她今天才算真懂。以前她总觉得,把事做快才是本事;现在她知道,肯为一支没洗干净的烧杯多花二十分钟,也是本事。patient(有耐心的)不是born(天生的),就是这么一次次repeat(重复)磨出来的。她把那只烧杯单独放在柜子最上层,当作提醒,慢一点,也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