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承开班
林小满把“看见”项目写成一本小册。封面是 purple(紫色的),她自己用 powder(粉末)状的蓝粉笔描了盏灯,灯芯朝下,像在往纸里扎根。
printing(印刷)的事交给社团的 printer(打印机)。
一 pound(磅)纸印出 percentage(百分率)不小的册子。
够 per(每)个新生人手一本。她在校对时反复改,生怕哪句写得像说教。开班那天,活动室摆了张 oval(椭圆)的长桌。
桌上摆了瓜子和温水。第一个进来的是个 outspoken(直率的)姑娘,说她 preference(偏好)安静,却偏被推来当组长。
身后跟着 pair(一对)双胞胎,一人抱只 rabbit(兔子)。
那兔子被当作 pet(宠物),像也该被看见。桌角趴着只 panda(熊猫)玩偶,是社团吉祥物。
窗台上的 parrot(鹦鹉)突然学舌“看见!看见!”,把人逗笑,气氛一下 pleasant(令人愉快的)。
许蔓在母校机房同步开了一班。铜匙在她掌心 possession(拥有)着,像接过了什么沉的东西,和 pity(怜悯)无关,是一种平视。
来的人里有从 prairie(大草原)考来的 peasant(农民)子弟,裤脚还沾着草籽。
有想当 physicist(物理学家)的男生,说想用量子解释“被看见”;也有总觉得自己 overweight(超重的)、从不敢照镜子的女孩。
一个 pedestrian(行人)路过门外,探头看了眼,竟也走进来坐下。连 pine(松树)上的鸟都不叫。
那是 pacific(太平洋的)那样安静的午后,学生都 punctual(准时的)到齐,没一个迟到。
林小满按 procedure(程序)带着大家做练习,先 participate(参加)一个小游戏。
再两两对视十秒,说出对方一个 physical(身体的)以外的特点。有个 puzzled(困惑的)男生问这算什么课。
她说,给沉默者的注意 quality(质量)比时长重要,也别把爱提问的人当成 pest(害虫)。
她在册子里 punctuate(加标点)地写,被看见和 privilege(特权)两样,
是一种 possibility(可能性)。墙角 pole(杆)上挂着“看见”的旗。
外面 pub(酒吧)传来笑声,隔得很远。postman(邮递员)中途来送信,是当年那个被冤成窃贼的孩子寄来的。
他在东京安了家,也开了一间小工作室。她在册子末页补写,“看见”是一剂 prescription(处方),治的是隐形。
午餐是 pork(猪肉)馅的饺子,有人带了 pint(品脱)装的蓝莓酱。
一个 pregnant(怀孕的)辅导员来探班,摸着肚子说这孩子将来也要学看见,引得全场笑。
林小满讲起林老师的 process(过程),那是一桩得一直做下去的事,probable(很可能)要
predict(预言)谁会沉默,然后主动走过去。
像 radiation(放射)与 radium(镭),看见是会发光的物质,不刺眼,却照得见角落。
一个曾 pollute(污染)过班级群言的男生低头,说 poisonous(有毒的)流言他参与过。
如今懂了 poison(毒药)伤人的样子,愿意下次第一个站出来澄清。课末大家写最想被看见的一点。
有人写想当 pioneer(先锋),有人写不想在 racial(种族的)话题里被代表。
窗台 paddle(桨)形的摆件是江迟送的,说农场旁边有条河。paris(巴黎)来的交换生贴了张明信片,写“see”,她用中文补了“看见”。
output(产量)不大,probably(很可能)只触到几十个新生。
但 outward(向外的)的笑,是她半年没见过的。
散场时,那个总坐角落的超重女孩留下来,说下周想带表妹来。林小满在名册末行添了个小字,“下一个,表妹”。
工作坊定下每周开班,册子一版版改。灯不一定要亮给很多人,只要下一个接住的人也愿意弯下腰,这就够了。系统的安静反而让她踏实,像是老人终于肯在摇椅上歇一歇,看年轻人自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