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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弦之夜

元旦party(晚会),林小满报了吉他弹唱,报的是musical(音乐类)节目。琴弦是新换的,她practice(练)了整整一周,左手指肚按出两道红印,碰什么都疼。

报名的时候苏桃劝过她,说吉他弹唱风险大,不如跟着班里合个唱稳妥。她说想试试,苏桃就没再劝,第二天帮她借了把琴过来。

系统弹任务,【元旦舞台】在元旦晚会上完成一次完整的吉他sing(演唱)弹唱。奖励是【表达】属性点+3,失败则本次不结算。

可上台前十分钟,她发现stage(候场)桌上那份song(曲子)的谱被人换过了。翻到第二页她silent(心里一沉),beat(节拍)怎么都对不上,手指按下去全是错音。

琴是隔壁班男生的,琴颈有点弯,按弦格外费力。她花了三晚调音,手指从疼到麻,再从麻到没知觉。室友说她半夜说梦话都在哼那首歌,活像个认真的musician(乐手)。

刚拨了两个小节,guitar(吉他)的一弦suddenly(突然)断了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台下先是静了一秒,接着炸开一片laughter(哄笑)。许蔓站在礼堂侧面的暗处,smile(笑着)。

选曲她纠结了很久,最后挑了一首简单的校园民谣,只有四个和弦,她练到闭着眼都能换。调音的时候她还在想,这四个和弦够用了。

fail(搞砸)了。整首曲子end(结束)在彻底disappoint(让人失望)的沉默里,是一次不折不扣的unsuccessful(失败的)演出。

断弦那一刻她其实还能继续,剩下五根弦也能把曲子弹完。可她停下来了。因为她突然听明白,台下的笑声里有一部分是真心的,不是恶意,就是单纯觉得好笑。

music(音乐)停了,舞台空在那里。balcony(二楼)的栏杆后面,江迟watch(看着)她,一句话没说。

换谱的人是趁她去洗手间那十分钟动的。回来时她座位上放着别人的书包,谱子压在底下,她没多想就塞进了琴袋,直到上台前才翻开。

choir(合唱团)那边的chorus(合唱)还在照常排,opera(歌剧)社的dancer(舞蹈队)也在旁边rehearse(排练),没有一个人因为她的失误停下来。

那个位置上的singer(歌手)本来就没她的份,band(乐队)临时换了人顶上。theatre(剧场)里的entertainment(节目)照旧往下走,每个人看上去都happy(开心),除了她。

那股sorrow(悲伤)像一口digest(消化)不掉的饭,是心里一道wound(伤口),堵在胸口。她alone(一个人)坐到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,把琴抱在怀里。

那个瞬间比任何恶意都painful(痛)。恶意至少意味着他们把她当对手,而那种轻飘飘的笑,只意味着没人在乎她准备了一个星期。

系统沉默,一个属性点都没弹。任务栏里【元旦舞台】那一格灰了下去,状态只有两个字,失败。可她拎着琴走出door(门),外头已是daylight(天亮),视野里浮起最后一行字,【观测日志·碎片⑤】观测未终止。故人仍在。

那张concert(音乐会)的ticket(票)还揣在外套口袋里,上一章【表达】的奖励。江迟后来跟她说,这次失败不算数,下回他陪她一起去听。

江迟是在礼堂门口拦住她的。他没说安慰的话,只说琴借我看看,弦我帮你换。她把琴递过去,转身走了,走出十几步才想起来忘了说谢谢。

而许蔓的rumor(谣言)就在这时候坐实了,说她“买通评委”的假话,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年级。

许蔓这次挑的时机极准,在following(随后的)几天里,正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。买通评委这四个字,配上一场搞砸的演出,听起来格外可信,连一些原本不信的人都开始半信半疑。

fun(快乐)被一根断弦整个夺走。她sad(难过)地低着头抱着琴,从dance(跳舞)的人群里walk(走)出了那道门。

beginning(开头)她就该自己弹。音乐的节拍,下次她自己来。

think(想),忍住没weep(哭),failure(失败)这才第一次real(真正地)落在她身上,不反转,就accept(接受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