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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米与一块铜牌

十月的风一凉,校园里就飘起运动会的味儿。操场东侧贴出大红海报,边角被风掀起一角,各班体育委员开始挨个抢人报名。林小满站在报名表前,手指在“女子三千米”那一行停了很久,指甲把纸压出一道印。

上一世她跑八百米都喘得像拉风箱,最后一圈永远是走下来的,体育分常年卡在及格线下沿。这辈子系统把stamina(耐力)点满了,她think(认为)自己该试试,不为名次,就想知道这副被重新洗过的身体到底能撑到哪儿。

“报啊,”苏桃用笔帽戳她胳膊,“你不是说要冲年级前五十吗,体育分也是count(算数)的,别白扔。”

她提笔填了名字,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,墨洇出个小疙瘩。江迟凑过来看了一眼,挑眉:“track(跑道)上见。”说完就走了,背影挺欠。

系统弹任务,【三千米】在校运会女子三千米中完赛并冲进前八。奖励是【体能】属性点+3 及能力【耐力·临场】,完成后结算。

训练从第二天早晨开始。天还没全亮,操场上只有几个田径队的在压腿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。她沿最外侧的跑道慢跑,按孙教练教的控住pace(步伐),breathe(呼吸)走两吸一呼的节奏,一开始总乱,跑了三天才顺过来。

coach(教练)姓孙,是个快退休的小老头,嗓门却比喇叭还响,常年举着whistle(哨子)站line(起跑线)边上吼:“start(起点)稳住!finish(终点)再冲!中间别浪!”每回喊完都要咳嗽两声。

jog(慢跑)两圈就feel(感觉)腿沉得像绑了沙袋,抬一步都要跟自己商量。可athletic(健壮的)的底子在加成下慢慢显出来,第三天她能跑满五圈不歇,第五天已经能咬住田径队学姐的配速,虽然只咬得住半圈。

江迟陪她train(训练),jersey(运动衫)湿透了也不肯歇,最后喘着气丢下一句,强壮是熬出来的,不是想出来的。那个词她后来在英语课上学到,写出来是strong(强壮的),跟江迟当时的表情对得上。

运动会当天,stadium(体育场)坐满了人,看台花花绿绿一片,喇叭里放着进行曲,混着各班加油的号子。广播念到女子三千米检录时,她站在跑道边那块各班临时占的base(基地)区wait(等待),手心全是汗,风一吹凉得发麻。

发令员举起枪,喊了声“go(跑)!”她跟着runner(赛跑者)群冲出去。第一lap(一圈)还好,脚下轻得让她有点飘;第二圈开始wind(风)往脸上拍,嗓子发腥,唾液里带着铁锈味。

看台边上,许蔓walk(步行)过,没喊加油,只look(看)了她一眼就走,那眼神不像看热闹,倒像在量什么尺寸。

苏桃举着牌子喊得嗓子都劈了,那个cheer(欢呼)声隔着半个场都听得见。她听见了,smile(微笑)了一下,没敢回头,怕一回头节奏就散。

中途有个水坑,是前一晚下雨积的,她bound(跳跃)着跨过去,落地时脚下一滑,almost(几乎)摔倒,惹来看台一阵惊呼,她自己心跳到耳朵里。

第三圈腿像灌了铅,gravity(重力)像是突然加了倍,把人往地上拽。她try(尝试)想起孙教练那句“摆臂带腰”,把胳膊甩开,可胳膊也不太听使唤了。

江迟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场边,隔着一道矮墙陪她跑了半圈:“able(能够)的,别停!”他跑在护栏外面,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。

最后一百米,她不知从哪儿attain(获得)了一股狠劲,接连超了两个athlete(运动员),胸口像感冒发烧似的烧得疼,可那股疼里有一种奇怪的痛快。

冲线时record(纪录)没破,可她拿了个medal(奖牌),铜的,挂在脖子上也挺亮,比她想象中沉。

许蔓那组relay(接力)输了,站在终点线边,脸cold(冷漠的)得像从没赢过,手里攥着接力棒没松。

系统弹出,【三千米】任务完成,【体能】属性点+3。奖励是能力【耐力·临场】已激活,附运动手环一只,能记下她的耐力曲线。

realize(意识到),这副身子比她的心先become(变得)勇敢,三千米最后那股狠劲,就是这个buff给的。上辈子她不是跑不动,是跑到一半就先替自己认了输。

散场时她wander(漫步)着往回走,路过gym(体育馆),里头basketball(篮球)和badminton(羽毛球)的ball(球)声砰砰响成一片,热闹得跟她没关系似的。

Olympic Games(奥运会)离我们远着呢,”苏桃把奖牌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,又哈了口气擦了擦,“但你今天fine(很好的),真的。”

林小满hold(拿着)那块奖牌,冰凉的金属在掌心慢慢焐热,忽然hope(希望)年级前五十不只是个梦,而是可以一格一格往上爬的台阶。